第3章

那个小小的药盒。
和心底那个疯狂滋长的念头。
妈妈在说谎。
她一定在说谎。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
我不能像姐姐一样。
对，不能像姐姐一样，倒在这里。
我将药盒塞进口袋最深处，走进考场。
第一门是语文。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又紧张的脸。
发下试卷。
我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作文题目是《面具》。
我看着这两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浮现出的，全是妈妈那张紧绷着笑容的脸。
那是一张多么完美的，戴了两年的面具。
我的笔尖落在纸上，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姐姐的死。
锁上的房间。
爸爸的沉默。
妈妈反常的关心。
还有那盒过期的，来自两年前的布洛芬。
这一切，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突发性脑溢血”。
这个听起来充满意外和不幸的医学名词，在今天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一个天衣无缝的骗局。
一个骗了所有人，也骗了我两年的骗局。
我到底该怎么做？
报警吗？
跟谁说？
说我怀疑我的妈妈，在两年前，用一盒布洛芬，害死了我的姐姐？
谁会信？
证据呢？
就凭一个过期的药盒？
这甚至算不上证据。
我可能会被当成一个因为考前压力过大而胡思乱想的疯子。
然后被爸妈带回家。
我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妈妈会用更温柔的笑脸对着我，然后递给我更多的“药”吗？
我打了个寒颤。
我必须靠自己。
我必须找出真相。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它像一棵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
让我无法呼吸，却又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要考出去。
考一个好大学，离开这个家。
只有离开了，我才有机会，有能力，去调查两年前的真相。
想通了这一点，我所有的慌乱和恐惧，都奇迹般地平息了。
我的手不再颤抖。
我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我看着作文题目——《面具》。
我笑了。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题目。
我开始奋笔疾书。
我写的不是别人，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