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典当行当老板的日子

黑袍人的锁链------------------------------------------，林默甚至能闻到骷髅头里飘出的、类似腐叶堆的腥气。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眼角死死盯着柜台玻璃——黑袍人的轮廓在玻璃上忽明忽暗，袍子边缘好像沾着湿漉漉的水草，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每一节链环上都缠着几缕灰黑色的头发。“别回头。”老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金属摩擦的质感。林默这才发现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边，手里的龙头拐杖斜斜地挡在他身后，杖头的铜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有些东西，看了会脏了你的魂。他……他是谁？”林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只是拿起柜台上的镇魂钟，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钟沿。“叮——”清脆的响声像碎冰落进水里，瞬间在店里荡开。林默只觉得眉心一热，胸口的玉佩突然滚烫起来，一股暖流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后颈的寒意竟然退了大半。，锁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骷髅头里的白光像被风吹的烛火，忽明忽暗。“走！”老头低喝一声，拽着林默往布帘后拖。林默踉跄着跟上，经过木架时，眼角余光瞥见最底层的格子——那张****照片不知何时翻了过来，背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条盘起来的蛇，蛇眼里点着两点红，正幽幽地盯着他。，狭窄的木楼梯吱呀作响，踩上去像随时会散架。老头的速度快得不像个老人，拐杖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笃笃”声，倒像是在打某种暗号。“他为什么缠着我？”林默被拽得差点绊倒，后腰撞在楼梯扶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因为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老头头也不回，拽着他钻进阁楼。阁楼很小，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和一个掉漆的木箱，墙角堆着些用黄纸包着的东西，散发着和桃木剑一样的檀香。，又搬过木箱抵在门后，这才松了口气，拄着拐杖直喘气。“那是‘阴差’，不过是个偷跑出来的野路子，”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白头发乱得像草窝，“专找身上有‘龙气’的人下手，你爷爷当年……就是被这种东西缠上的。”：“龙气？是因为这块玉佩？”他摸了**口，玉佩已经不烫了，但龙纹处还是隐隐发烫。“不止是玉佩。”老头坐在床沿，指了指他的额头，“你出生那天，雾都下了场百年不遇的雷阵雨，城隍庙的铜钟自己响了三个时辰，当时就有人说，林家要出个‘镇魂人’。”？林默愣住了。他想起那些重复的梦，火海里的古装人，还有上次看到的、同学背后的灰影子。难道那些都不是幻觉？“那苏晴呢？”他突然想起那个塞给他桃木剑的女生，“她到底是……谁知道呢。”老头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酒气混着檀香飘过来，“这雾都老城，藏着的秘密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多。有些看起来是人的，未必是人；有些看起来是鬼的，未必是鬼。”
他把酒葫芦递给林默：“喝点？壮壮胆。”
林默摆摆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墙上的血字、苏晴的桃木剑、柜台上的染血校服……这些碎片像乱麻一样缠在他脑子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柜台被掀翻了。紧接着是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楼梯开始轻微震动，木头上传来“咯吱咯吱”的**。
“他上来了！”林默吓得脸色惨白，后退着撞到墙角，怀里的桃木剑硌得他生疼。
老头把酒葫芦塞回怀里，抓起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别怕，这阁楼有‘镇物’。”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黄纸包，“里面是糯米混着朱砂，阴物最怕这个。”
话音刚落，阁楼门突然被撞得剧烈摇晃，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门板上浮现出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抠木头。
“林渊的后人……把玉佩交出来……”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无数根针在扎耳膜。林默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声音往脑子里钻，他突然想起梦里火海里的喊声，和这个声音竟然有几分相似。
“叫***头！”老头怒骂一声，抓起个黄纸包就往门后扔。纸包撞在门板上裂开，红色的粉末混着白色的颗粒撒了一地，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抓挠声戛然而止。
楼梯的震动停了，锁链声也消失了。阁楼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大约半分钟，老头小心翼翼地挪开木箱，凑到门缝前往外看。林默也跟着凑过去，只见门外空荡荡的，楼梯上散落着几片黑色的布屑，像是从黑袍上撕下来的。
“走了？”林默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老头却皱着眉，脸色凝重：“没走。他在等天亮。”他指了指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阴物怕阳气，等太阳出来，他自然会退。但今晚……他还会来。”
林默的心又沉了下去。今晚还来？那他岂不是永无宁日了？
“那我该怎么办？”他抓住老头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你不是说帮你看店三个月，就告诉我一切吗？我答应你！我帮你看店！”
老头看着他，突然笑了，嘴角的黄牙在晨光里闪了闪：“早答应不就好了？”他推开阁楼门，率先走了下去，“下来吧，我给你讲讲这店的规矩。”
林默跟着他下了楼，只见楼下一片狼藉，柜台被掀翻在地，青绿色的煤油灯摔成了碎片，木架上的格子被撞得东倒西歪，唯独那个镇魂钟还稳稳地放在最上层，钟身上的符文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老头弯腰扶起柜台，又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这店叫‘拾遗’，说白了就是给阴阳两界‘拾遗补缺’的。阳间人丢了贵重东西，会来我这找；阴间‘朋友’落了物件，也会来这取。”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本厚厚的账本：“你每天要做的，就是记好这本账。来当东西的，要问清姓名、生辰八字、要当多久；来取东西的，要核对信物，少一样都不能给。”
林默看着那本泛黄的账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拾遗簿”三个字，墨迹发黑，像是用血写的。他伸手想翻开，却被老头拦住了。
“现在不能看，”老头摇摇头，“等你正式接手，我会教你怎么看。对了，还有个最重要的规矩——”他指了指当铺门口的台阶，“每天子时到卯时，无论谁敲门，都不能开。尤其是穿黑衣服、拿锁链的。”
林默点点头，心里却更加不安。他想起那个黑袍人，还有苏晴递给他的桃木剑。
“那这个……”他掏出红布包，打开露出桃木小剑，“苏晴给我的这个，是不是也是这里的东西？”
老头看到桃木剑，脸色突然变了，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剑身上的符号上摸了半天，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这是‘引路剑’，是给……”他突然停住了，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桃木剑塞回林默手里，“你收着吧，或许有用。”
他的反应让林默更加疑惑，但没等他追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房东打来的。林默这才想起房租的事，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喂，张叔……”
“小林啊，考虑得怎么样了？”房东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那房子你要是不租，我可就租给别人了，人家出价比你高……”
林默正想求情，老头突然冲他摆了摆手，指了指柜台底下。林默疑惑地探头一看，只见柜台下面藏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现金，一沓一沓的，至少有几万块。
“拿着。”老头把铁盒子推给他，“先去交房租，顺便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从今天起，你就住阁楼。”
林默愣住了，看着满盒的现金，又看了看老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做梦一样。
“为什么帮我？”他忍不住问。
老头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快去吧，太阳出来了，路上安全。记住，天黑前必须回来，别在外面逗留。”
林默点点头，拿起铁盒子，又看了看那本“拾遗簿”，心里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走出典当行，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不少寒意。刚走没几步，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一看，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是间教室，正是他的高三（七）班，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一行字：
小心穿白裙子的女生——苏晴
发件人，正是昨晚那个一直给他发信息的号码。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学校的方向，阳光刺眼，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